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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托利“自由主義民主”的另一面

時間:2017-04-11 來源:未知 作者:陳賽楠 本文字數:9093字
  二、 薩托利“自由主義民主”的另一面
  
  (一)理想與現實
  
  當談到民主的時候,我們的核心問題是什么也許是人類為什么需要民主或者是需要民主做什么。而當我們靠考慮現實問題的時候,更關心的是,民主應該如何具體實施。古典派認為,民主的一切問題應該取決于我們思考民主的起源與本質目的,這樣民主理論似乎更加純凈,而經驗派則認為只有建立在經驗與制度上的民主才是現實可行的民主。簡單的說,這兩者的爭論就是民主要面對的焦點話題,即民主到底是一個理想還是一種不以我們主觀所動的現實。
  
  薩托利認為,我們應該了解民主問題中理想與現實的區別,但是同時也不能忽視兩者之間的聯系。如果“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是什么上時,就會造成一種處置和使用不當的現實主義。當我們單純強調應是什么時,我們就會跌進至善論的陷阱”.
  
  理想來源于現實,當在現實中無法得到某些滿足的時候,理想是可以給我們慰藉的希望。那么,理想對于我們來說只是一個美好的愿望還是一個可以期待其實現的目標或許,這本身并不是一個嚴謹的問題。理想之所以美好,就在于它與現實并不相同,如同我們都喜歡溫暖的陽光,它給予我們生命的希望,但是估計沒有人會愿意居住在太陽上。所以,對于“理想是否可以實現”的回答注定是模糊的。完全實現不了的理想是冰冷的,失去了它存在的價值。而可以輕易實現的理想則使其對人們的意義變的黯淡無光。就如薩托利所言“從效用的角度看,要求行動者把他的理想視為仿佛有實現的含義,但從觀察者的角度看,理想的作用是向事實挑戰。
  
  我認為這個問題的真諦是,正是在不把理想視為現實時,理想才改進著現實。”
  
  在人們研究民主的過程中,對于理想與現實的關系,往往是很難處理的。對于那些一看到民主一詞就開始熱血沸騰的人來說,民主是解決問題的唯一答案。所以他們的旗幟永遠是“一切權力屬于人民”.這句聽起來正義凜然的口號經常擁有強大的戰斗力。但是問題是,所謂的“人民”到底指的是什么人民可以是每個人,可以指底層人民,人民可以是大多數人也可以是少數人。在不同的條件下,它可以有不同的概念,這個至今都沒有確切概念的萬能詞匯有時候會站在它本身的對立面。任何人都可以打著“人民”的大旗顯示自己的正義。而在至善論者那里,民主更是與人民主權和自治這樣的美妙詞匯聯系在一起,他們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視為理想,不遺余力的給自己心中的民主世界增磚添瓦,使民主成為更美好的精神家園。
  
  或許這樣的家園有一天實現了,可是至善論者們的理想不會停止腳步,不斷膨脹的理想最終會把剛建好的屋頂掀翻,這樣的結果就是,有部分人開始不相信民主,不相信那些充滿理想的口號。 這個社會中永遠不可能只有一個極端主義,所以在絕對理想主義面前始終面對著一個更加極端的現實主義。以馬基雅維利為鼻祖的現實主義者們認為政治就應該是純粹的政治,與理想無關,政治應以實用主義為原則,在現實的磨練中發展。他們認為理想主義是毫無意義的弱者,而在現實中,當理想主義者遇到現實主義者,確實經常處于被動,當現實主義與理想主義劇烈碰撞后,結果只能會更糟,這在歷史上導致了很多悲劇的后果。
  
  既然民主中的現實與理想問題如此復雜,那么對于理想的管理就成了民主理論的重中之重。理想的價值是賦予民主以反抗的精神,這種對于民主大廈有建設作用的力量如果不加以管理,便可以轉化為一種破壞性的力量。那么我們如何將這種力量使用的恰到好處呢薩托利認為:理想在多大程度上變為現實,它也在多大程度上變為監控性反饋機制。我們姑且稱之為“反饋原則”,請注意,根據這一原則,問題不再是強化,而是優化。
  
  也就是說,理想對于民主不僅僅是建設性的作用,當民主的框架建立以后,理想更應該轉化為一種監督力量,對民主進行監控性反饋,使民主制度不斷優化。例如絕對的理想主義者認為“一切權力屬于人民”,我們知道這更多時候只是一句空有其名的口號,甚至可能是某一種專制的借口。那么如何將這一理想控制在恰當的范圍內呢人們為此發明了代議制制度。代議制限制了權力的過度集中,使人民可以監督掌權者,并有權力將其更換。但是這個制度在嚴格意義上并沒有使人民擁有權力,所以理想主義者們并不認可代議制。看來,這個制度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既然我們的理想是權力屬于人民,那么人民就有權力阻止極權者的出現。換句話說,一切權力屬于人民同時說明了沒有人可以獨斷地控制權力。所以薩托利認為與其堅持一切權力屬于人民,不如要求權力不屬于任何人。這樣就可以削弱了極端的理想主義,將現實因素融入理想,這樣的理想剔除了自我毀滅的危險,在民主的發展中,不斷根據現實環境優化自身,而現實主義者們也同時擁有了理想給予的信仰與信心,不至于在現實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二)平等與自由
  
  平等從來就不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在人類發展的歷史中,多數人其實在努力制造不平等。不平等造就了社會的分化,使人們大致上分為多數與少數兩個陣營。
  
  但是這兩個陣營并不是固定的,少數與多數之間時刻在交流對換,因為所謂的平等與不平等只是宏觀的概念,在具體問題上面臨著不同的答案。當人們在追求平等的時候,必須明白自己要的平等是在什么問題上的平等,而很多學者只是在一味的抨擊不平等,卻很少說明什么才是平等或者如何才能實現平等。所以平等也更多的只是一種理想,是在人們抗議不公的時候可以響亮的喊出的口號。
  
  很多人在談起平等的時候會聯想到公正與相同。在簡單的意義上來講,相同是與平等最接近的詞匯。比如兩杯相同的自來水,在不涉及更高層次的物理學的情況下,它們當然是平等的。又比如說,兩個人擁有同樣的財產,那么在財產上講,他們必然是平等的。然而,我們所追求的平等是這樣的完全無差別的平等嗎如果兩個人的工作強度不同,得到的回報卻相同,那么這種平等只是結果的平等。所以我們要考慮平等的另一面:公正。對客觀存在的差別視而不見,只強求結果的平等,這樣拋棄了公正的平等是自欺欺人的。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表面上的平等是最容易判斷的,簡單的說就是平均主義。
  
  而薩托利所說的平等則是極為復雜的一種理想。他將平等分為五個類別:
  
  1、法律‐政治平等;
  
  2、社會平等;
  
  3、作為平等利用的機會平等,即對平等的功績給予平等的承認;
  
  4、表現為平等起點(或平等出發點)的機會平等,即為了平等利用機會,從一開始就應具備平等的物質條件;
  
  5、經濟相同性,即要么大家擁有相同的財富,要么一切財富歸國家所有。
  
  在這其中第四種平等也可以叫做起點平等。薩托利反對這種平等,因為每個人天生的條件是完全不同的,要把這些條件平均劃分,必須要有很強的外力作用,這與自由主義者的原則相悖。而經濟平等更不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無視個體之間能力、貢獻的差別而強求經濟平等,這在社會主義的計劃經濟中體現的較為明顯。自由主義者提倡政治、社會和作為平等利用的機會平等。法律與政治的平等給人們提供了平等的法律權利,社會平等使人們在社會中能夠得到公平對待,而機會平等則讓每個人都有機會展示自己的能力,并根據自己的貢獻得到相應的權益。在實現平等的過程中薩托利指出應該遵循兩個原則:一是對所有的人一視同仁,這主要是指在法律和政治層面上的;二是對同樣的人一視同仁,這其中有四個次級標準:1、按比例的平等,即按現存不平等的程度一成不變地分配份額;2、對可以接受的差別,給予不平等的份額;3、按每個人的功績(品德或能力)分配份額;4、按每個人的需要(基本的或其他的)分配份額。
  
  簡單的說。在薩托利觀點中,對于開始和結尾是否平等,并不應加以過多的干涉,平等的精神應該體現在過程中是否秉持公正的原則。這也是在現實中我們唯一可以做好的。
  
  “自由” 是現代民主的另一個關鍵詞,它具有廣泛的意義的。我們可以將其與很多方面聯系在一起,所以和民主理論中的其他詞匯一樣,“自由”的使用也是相當混亂和復雜。在這里我們只探討在政治領域中的自由,薩托利認為政治自由是一切其他自由的前提。“完整的自由具有五個特征:1、獨立;2、隱私;3、能力;4、機會;5、權力。其中獨立和隱私與能力、機會、權力是條件與結果的關系。”
  
  我們可以在很多領域內尋求自由,但是這種自由僅限于相關范圍內,如果我們失去了五個特征中的任意一個,我們的自由就是殘缺的,而政治自由就是保障這些特征的必要條件,可以說,它是自由之上的自由。自由主義者們之所以看重政治自由,還因為在實踐中政治自由找到了現實的路徑。憲法的發展為政治自由提供了有力的支持,他們認為只有在憲法的庇護下,政治自由才有生存的希望。薩托利進而斷定,自由主義政治就是憲政。
  
  那么,在薩托利那里,民主中的自由與平等究竟是什么關系簡單的說,自由是平等的前提,因為無法想象一個連自由都沒有的人如何爭取平等。但是,如果不考慮這個簡單的因果關系,將自由和平等放在一個層面上看,似乎二者的關系會變的復雜。自由在大多情況下是與個體精密相關的,他是個體反抗約束釋放潛能的基本要求,而平等則很難脫離大眾獨立存在。沒有了參照物,平等從何談起這樣看來,自由和平等似乎并不適合在一個維度中研究討論。所以,當人們把自由和平等放在一個層面研究時,矛盾便難以避免。相對于自由的美好承諾,平等似乎更加實際,人們在平等中可以更有效的獲取利益,這導致在現實中,人們往往為了無差距的平等而放棄對自由的追求。事實上,自由與平等就像是磁鐵的南北極,正是因為彼此的存在而存在,只有將二者平衡,才能實現共贏。薩托利主張的自由主義民主就是為了將自由與平等融合。在融合二者之前,自由主義民主面對著兩個強大的對手,一個是以平等為主旨的社會主義,另一個是自由至上的放任主義。兩者互不妥協的態度使得人們對自由主義民主也心存質疑。薩托利推崇以憲政制度為自由主義民主的核心武器,他認為人們只有通過選舉制度才能保障自己的自由,而選舉民主的反饋作用使得平等問題也不會被忽視。在薩托利的自由主義民主中,自由必須是主體,雖然自由是以個體為主,平等是以大眾為中心,但是,以自由為工具,少數或多數都不可能完全成功地彼此壓制,而以平等的名義或以平等為手段,多數和少數都將發現自己給套上了鎖鏈。自由的原則在實際操作中不可能顛倒成它的反面,而平等的原則卻有這種可能。
  
  (三)精英與大眾
  
  在有限多數原則中,薩托利著重強調了保障少數人權益的重要性。那么少數人的概念又是什么統治階級、社會精英、權力集團、弱勢群體等等,這些都可以被稱為少數,但是并不能看作我們所討論的民主程序中的少數。當政治家們談論少數時,他們關心的不是那些具體的少數,而是通過民主程序產生的擁有政治權力的少數。這個少數必然是處于所在階層的頂端,并且他們的地位是由他們的能力所決定的,帕累托將這個少數群體統稱為“精英”,這個“精英”是立足于其功績而言的,并不是古希臘或者古羅馬政治制度中的精英。
  
  與精英相對應的群體便是大眾,大眾之所以是大眾,或許是因為他們并沒有出奇之處,在學識和素質等方面資質平平。而精英則是專業的、出類拔萃的,薩托利認為如果將決策權交給平庸的人,那么結果必定是一場災難,因為民主的敵人不只是極權專制,讓無知的人對民主指手畫腳對民主的破壞力更大。我們所能實現的較好的民主只能是程序上的民主,人們有權力通過民主選舉來產生真正有能力的領導者,把那些復雜的、專業的、前沿性的問題交給這些公認的精英,人們只需要檢驗精英們的工作結果,并用手中的選票來給精英們打分。這種民主程序分散了權力,使精英之間只有通過競爭才能取勝,避免了寡頭統治和權力壟斷。可以看出,薩托利對于精英是充滿期盼的,他對反精英理論進行了反駁,他認為反精英論把精英視為天生的敵人,并且反精英者們所提倡的參與式民主是不現實的。參與式民主雖然支持民主的純粹性,但是它在實踐中所實現的僅僅是古希臘式的小范圍民主,并且這種民主只是犧牲了自由的民主。反精英論只是提供了一個規范性的理論,并沒有說明實踐性問題。精英論則為民主的實踐鋪平了道路,薩托利通過對反精英論的批判,指出只有在民主程序下的精英治理,才是最現實、合理的民主形式。
  
  毋庸置疑的是,在現實中,精英確實是推動社會進步的重要力量。普通大眾在教育環境、物質條件甚至先天能力方面都有種種局限,所以大眾在面對重大政治問題和決策的時候難免會偏離理性的道路。但是這是否就能說明精英們就不存在這些問題薩托利是不是先入為主的認定大眾的資質一定是平庸的,而精英們的判斷力就是準確無誤也許相對于專家而言,普通平民的學識和素質是有限的,但是這只是個程度問題,專家們的知識也存在盲區,平民也會在一些領域擁有很大的潛力。
  
  而精英論則無視這一點,直接將精英與大眾隔離,不給于大眾提升的機會。薩托利還認為普通大眾并不關心政治,對于這個問題,我想任何人都不能決定大眾的想法。
  
  也許人們并不關心政治理論或者民主制度,但是人們大多會關系自己的切身利益,而政治環境和政治決策帶來的后果直接影響著每個人的利益,所以人們也許不是直接關心政治,只是通過這些問題來關心政治。
  
  精英論以各種理由來說明大眾的無知并贊揚精英的偉大,卻不得不面對這樣一個尷尬的問題:既然大眾是無知的,那么如何保證大眾選舉出來的精英不是無知的呢公民們也許會根據功績和能力再或者是個人喜好來使用自己的選票,但是候選者的性格、道德等看不見的因素卻難免被忽略,如果說人們只因個人喜好而將一個馬戲團小丑選舉成領導人,那么精英論者們還仍然堅持認為這個領導人是學富五車、理性果斷的精英嗎哈耶克曾說過:“每一個社會成員都只擁有為所有社會成員所掌握的知識中的一小部分,從而每個社會成員對于社會運行所依憑的大多數事實也都處于無知的狀態。”
  
  可見所謂的精英與大眾之間,并不一定如薩托利所想的那樣存在著巨大的差距,學識、素質、能力、道德等因素不是一成不變的。如果武斷的將大眾與精英劃分的涇渭分明,那么民主制度就如同一潭死水,慢慢變臭。
  
  既然如此,我們是否能毫無保留的信任精英,并把權力交給他們在薩托利看來“從競爭者之間的決定權是在人民手中這一事實,仍然產生了全面的巨型民主”.可是這樣的民主也讓我們面臨的風險遠遠大于預期。作為西方民主的標桿,美國的民主制度現在就面臨這種尷尬的困境。
  
  (四)傲慢與偏見
  
  和西方很多學者一樣,薩托利的思想中也有西方中心主義色彩,他們將自己引以為傲的理論視為“主流理論”,而對于其他理論,向來抱有偏見。為了更好的理解這一點,下面我們以兩個方面加以論述。
  
  1、美國式民主
  
  前文提到過美國的民主制度對薩托利的影響較為深刻,其實不只是薩托利,對于大多數政治研究者來說,美國式民主都是膜拜的對象。美國民主制度的發展在近現代一直走在世界前列,尤其是在二戰后,很多國家和地區都效仿美國構建自己的民主體系。但是美國民主制度的發展并非一帆風順。在經歷了二戰后二十多年的黃金時代后,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自由主義民主體制逐漸陷入困境,學生運動、經濟危機和共產主義思想的發展令其顧暇不及。冷戰結束后,社會主義陣營土崩瓦解,資本主義制度取得勝利,西方民主理論再次找回了自信,甚至有學者認為美國的民主就是人類社會制度的最終形態。但是,在民主經歷了多年的發展后,人們對于民主理論有了新的更高的認識,許多學者也開始反思西方自由主義民主的不足。
  
  在美國的民主制度中,代議制無疑是最重要的核心,薩托利認為自由主義民主就是代議制民主,而代議制民主的主要內容就是選舉。選舉權是人民的基本權利,它有效的分配了政治權力,實現了領導人和執政黨的順利交替,最能體現民主的反饋作用。但是在美國的選舉中,金錢越來越成為關鍵性因素,由于現代選舉中拉票方式的多樣化,加上取消了對政治獻金的限制,近些年來競選需要的經費越來越龐大。競選人通過游說各大財團來給自己提供資金,并承諾在勝選后推行對金主們有利的政策,而這些財團通過支持競選者上臺并對其施加壓力以影響未來公共政策的制定使其利益達到最大化。這樣形成的利益集團其實是美國政治背后的真正操控者。他們對美國政治進行全面滲透并對政府決策過程廣泛介入。他們不關心執政者是否德才皆備,只關心他們的投入是否能得到回報。競選者上臺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兌現承諾,至于普通選民的利益則是次要的。
  
  美國的建國者們也考慮到了這種情況,所以為了防止競選者無視選民利益,他們設計了“選舉人”制度,其實就是首先在每個州選出幾個事實上不存在的“代表”,只要候選人得到這個州的多數票,也就同時得到了這些“選舉人”手中的票。最后誰手中的“選舉人”票多,誰就當選。所以對于最終結果來說,敗選人得到的票是沒有任何價值的。
  
  美國選舉的這種計票方式,還會出現另一種情況,就是一個候選人可能得到了全國較多人的支持,但卻會因為選舉人票沒過半而輸掉大選。現實中美國上屆總統布什就是在總票數落后的情況下因為在佛羅里達州以幾百票之差險勝贏得了選舉人票而最終當選總統的。這種似乎不公平的選舉制度遵循了簡單多數原則,在選舉中,少數人的選票毫無意義,所以薩托利也認為這樣的制度存在問題。雖然很多人呼吁廢除這種制度,但是并沒有奏效,因為這樣的制度符合美國國情。美國是聯邦制,每個州相對獨立,在以州為單位的選舉中,“選舉人”制度保障了小州的利益,避免普選中人口多的州操控選情。并且這種制度相對高效,可以較快的產生結果,避免產生政黨比例制的多黨制,使政局保持穩定。美國因此成為了典型的兩黨制國家,雖然美國有很多黨派,但是共和黨和民主黨兩黨長期輪流執政,兩個大黨實力雄厚,其他的一些小黨派無法動搖兩個大黨的地位。這也導致美國的選舉變成了兩個大黨的游戲,民眾只能在二者中擇其一,久而久之,人們對選舉越來越冷漠,這點從美國歷屆選舉的投票率上就可以清楚的看到。
  
  綜上所述,美國的民主制度并非是完美的,它存在著眾多問題和缺陷任何一種選舉制度都有它的不足之處,但從其制度已經有效的實行了兩百多年來看,它是符合美國國情的制度,也相對地體現了民主原則。而放眼整個西方世界,各個國家的國情都不同,如在瑞士等小國,“選舉人”制度就根本無法實施。雖然歐洲很多學者推崇美國的民主制度,但至今沒有幾個國家是完全按照美國來制定自己的民主制度。所以,美國式民主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烏托邦”
  
  2、關于馬克思與社會主義
  
  與對美國民主的好感不同,薩托利對馬克思主義以及社會主義是持批評態度的。他認為馬克思自己并不清除什么是真正的民主制度,馬克思一面主張消滅國家一面又主張一種剝奪一切私有財產的集權國家。馬克思在邏輯上的矛盾主要是因為他沒有弄清楚政治國家與經濟國家的區別。馬克思的無產階級專政是要通過武裝的無產階級革命來消滅國家,并不是要建立一個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而后人所總結的馬克思主義并不能真實全面的代表馬克思的思想。
  
  相比馬克思,薩托利對列寧的否定則更直接一些,他認為列寧將馬克思加以概況和系統化,但并不順利,列寧在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共產主義三個層面上研究了民主,列寧將所有國家形式都視為暴力機構,所以任何國家形式中的民主都只是有組織的壓迫人民,民主與國家一樣最終都要被消滅。真正的民主應該是無產階級專政,它是多數人的民主,但是這種民主不屬于剝削階級。只有進入共產主義,國家和階級都被消滅,才能實現完全意義上的民主,而到了那個時候,民主也會逐漸消失,因為人類已經完全實現自由平等,民主已經沒有價值了。所以按照列寧的邏輯,“在資產階級民主的背景下,民主只為少數人服務,按其定義民主并不存在;在無產階級專政的條件下,比過去有了更多的民主,但還不是真正的民主;在共產主義條件下,民主則失去了意義,所以是多余的”.
  
  在薩托利看來,列寧對于馬克思的理解只是來自于他愿意理解的領域,馬克思主義被他更多的用于革命和建設社會主義,諷刺的是,當列寧領導的革命勝利后不久,蘇聯就成為了世界上最大的專政國家,列寧所批判的“國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膨脹。所以薩托利認為馬克思主義在理論和實踐中是存在矛盾的。
  
  馬克思曾經批評自由主義民主是虛偽的,資產階級在革命勝利后背棄了曾經的諾言,民主仍然只是少數人的民主,他們制定下種種限制來剝奪了底層人們的權利。
  
  人民在看清了資本主義民主的本質后才進行了社會主義運動。薩托利認為馬克思對于民主的概念是模糊不清的,但事實上馬克思從未否定民主的積極概念,他曾寫過大量關于自由主義、民主主義的文章。薩托利認為馬克思主義者們所說的無產階級專政是一種專制,和民主無關。事實上,專政一詞起初并不是一個貶義詞,如法國憲法就曾規定專政為最高行政官在緊急情況下行使的權力,只是在拿破侖之后,專政才帶上了貶義的色彩。所以馬克思所說的專政并不是民主的反義詞。事實上,無產階級專政是在反抗資產階級剝削的革命失敗后被提出的。這是在看到無法實現真正民主后的妥協,既然暫時無法實現理想的民主,就只能盡可能實現更多人的民主。
  
  馬克思提出的無產階級專政正是為了與布朗基式的少數人統治劃清界限。在馬克思主義的設想中,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共產主義都是人類尋求社會制度進步所經歷的階段,共產主義者也可以是從資本主義制度中產生,并不與民主對立。在社會主義的實踐中,有些人錯誤的理解馬克思主義,或者是歪曲了馬克思主義的本意,所以導致了少數人專政,薩托利將出現這些問題的責任歸結為馬克思主義的錯誤,這是不公平的。
  
  作為自由主義民主的忠實捍衛者,薩托利首先在價值觀上就與馬克思主義有巨大差別,薩托利的思想是建立在理性主義、個人主義、社會契約論等西方哲學思想之上的,他的自由主義民主所追求的是保護個人自由,限制政府權力,以自由為主旨。并且他所處的西歐國家大多是工業發達的老牌資本主義國家,公民社會也發展較快,但是在其他欠發達國家,形式則大有不同。所以社會主義制度的實踐大多在東歐欠發達地區。在社會主義制度的實踐中,這些國家都曾取得過巨大成就,正是由于無產階級專政所產生的強大力量,才使蘇聯可以在短時間內得到快速發展,如果當時沒有一個強大的蘇聯,法西斯就會集中力量對付那些所謂的民主國家,這樣也許二戰的歷史就要重寫。薩托利在談及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制度的時候,對人類不同地區的發展差距避而不談,并且對社會主義制度的成果熟視無睹,只是在理論上對其批評,這是不客觀的。站在歷史的角度來看,社會主義制度的發展也許只是剛剛開始。
  
  資本主義民主制度誕生至今也一直是問題纏身的,正是由于不斷改進完善,所以現在仍然是大多數國家的政治制度。而社會主義制度的起步相比資本主義晚了很多,所以必然也存在著一些問題,如果就因為現在存在的缺陷而斷定社會主義制度是沒前途的,那么有這種想法的人要么是目光短淺,要么就是別有目的。雖然社會主義制度經歷了重大挫折,但是它曾經取得的成就不能被忽視,它的發展經歷為人們留下了很多寶貴的經驗教訓,也給人類保留了社會進步的另一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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